seo&life "榴莲"式的new-life-style

31十/100

浮云

在一个新的城市,已经两个月了。
不是第一次离开家,心里对这种变迁早已司空见惯。老了吗?
今年的学校似乎扩招留学生。一大帮一大帮的FOB(fresh out boat)。虽然都是说中国话,我缺懒得去和他们打交道了。感觉他们经历的东西太少,对这里了解的也不够。宁可自己宅着,也不愿意去参与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讨论。
这个博,在Banderier的软磨下,被开启了。缺一直没心情去写些什么。直到今天,在看书的时候,翻出许多年没听到的班得瑞,也不由得想到这里。
第一次听到班得瑞的曲子,是在高中最后一年的一个晚上。曾经年轻的我在一个分享着花花绿绿的好看图片的网页,背景音乐就是《月光水岸》。之后,也就傻乎乎地搜集了所有的专刊。直到大一的时候,发觉这个班得瑞要么就是个山寨货,要么就是一个仅限中国范围内出名的乐队。感觉被骗了,也就不怎么听了。
按照常理,这里需要过渡一下。然后开始胡扯----------
过了许久,也许有好几年,当我认识了小月月之后,发现这一切都是浮云啊浮云。真的也好,假的也罢,只要我喜欢就行了。其实不光是这个乐队,世上很多的玩意不也都是浮云吗?那个在东边的什么什么岛,到底是谁家的,都是浮云。其实,连汉家和家的也都是浮云。太大上升到民族国家的玩意我管不着,即便管了也是白扯。除了在年老时回头笑笑过去的幼稚,也没什么价值。所以,只在乎看得见摸得着的我爱的区区几人。其他人,死活与我无关。
今天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。我要代表月亮,消灭你们~

18八/100

大头时代

我们在这个时代经过。

假如地球从今日起,停止旋转,并依着来时的方向,倒转三千多圈。我们可以看见过去,如同每次在夜里醒来盯着天花板时的仓促。

当你在十年前,你可曾在某一个炎热的下午,看见过一个人?

至少,我看见过。

那人顶着一具有着浓厚荒诞色彩的硕大的头颅,和他的身体极不相称。我清楚的记得,那天下午,我,刚刚十岁。我趴在草地上,像蝌蚪找妈妈一样寻找着青蛙,阳光从头顶垂直打在草地上,一只小青蛙从眼前蹦过,我一把抓住,放进旁边的玻璃瓶里。之后,我趴在草地上睡着了,青蛙在玻璃瓶中跳跃,光线静静倾斜,从90度变成30度的时候,我在迷糊中醒来,朦胧中的第一眼,一个黑影从视线里划过。我突然像触电似的跳起,在河的西边,一个人正在远去。我拔腿去追,人影在天光中愈来愈远,到了极远处,我发现了他瘦小身躯上硕大的头颅,像极了棒棒糖。

我沮丧地往回走,到了草地时,看见玻璃瓶被扭开了,倒在地上,青蛙四散了一地。我坐在地上,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忧郁。当我的忧郁结束时,天色已黑;天黑中,回想那个大头,尤为触目惊心。

我突然恶心起来,沿着河岸呕吐,然后,夜降临了。

如同一切的回忆的开始,夜总是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段里来临;接着所有故事的片段都笼罩在黑色的雾气里。而这所有的变化却又都莫名其妙。

的确,如我所言。


我开始寻找那个人。

距离我第一次看见那个大头(好吧,我们就这样称呼他,我想不出什么更确切的名词了)隔了二千圈的时候,我上高中了。从那天以后,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,甚至没有见过一个头比正常人大的。我曾经一度以为那天的午后是我的错觉,但是那些印象过于逼真,倒了的玻璃瓶,沿河的呕吐,使我无法不相信。

某天下午放学,我低着头。楼梯道拥挤不堪,随着人流缓缓而下。从楼梯的缝隙里,我看到下一层楼梯上的人群,好像是风吹的某瞬间,赫然发现了一个大头,在人流里是那么的显眼。我发疯似的往下冲,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尖利的摩擦声,刺激着耳膜,然后挤压着我的心脏,我的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停了下来。

到楼下的时候,再也见不到那个大头了。

我绝望地坐在台阶上,眯着眼睛看着阳光和地平面的交集,好像和多年前我醒来时的角度一样。我想,这真是个离奇荒诞的隐喻。

最后,我骑着车顺着阳光的方向,回家。背后,是万道的光亮和嘈杂的人流。也许有一天我驶离的不只是学校。

高一的下学期,我认识了一个外号叫“大头”的人。我一直以为他和那个大头会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,或者如同小说的情节发展那样,他就是那个大头。我用尽无数办法,旁敲侧击,他始终不为所动。他总是安静的在桌上写着一篇叫《salamhearo》的小说,用眼睛透过模糊的眼镜看着老师。我最后确定了他不是那个大头,主角果然不是他。

这世上有很多事,都不是预定好的。

我开始肆无忌惮起来。我给“大头”(姑且称为2号大头)讲了那个大头的故事。2号大头听完后,静静的转着笔,我突然有那么一刻手足无措起来,好像一切都被看穿,片刻之后恢复正常。

2号大头悠悠地说:“下楼去吧,我请你吃鸡腿。”

两边摆满自行车的过道里,我们啃着鸡腿。头顶上,一大片的阳光顺着鸡腿,照在我们身上,我抽抽鼻子,空气中都是鸡腿的味道。上课铃响了,顺着楼道往上飞奔的时间里,我咬掉了鸡腿。

假如回过身来,我可以看见满地的金黄,以及那个寻找了多年的背影。

风在树的影子里飘过,和小时候的草地一样。


等高三的时候,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看那些阳光了。我开始渐渐忘记那些摇曳的树影,每天坐在教室,如同当年歪倒在地的玻璃瓶。

2号大头也不再请我吃鸡腿了,一切莫名的悲伤都在此刻汹涌而来。

那些驻足于江湖的传说,也许若干年后,我们都忘记了当时真正的经历,留下来的只是那些简易的片段。我们不知道许多年前他们豪气顿生的那一夜,是否也会有胆怯;我们不知道在遥远地方与兴衰相替的那一年,是否也会有困顿。就这样,传说离我们越来越远。

总有一天,当我们自己也远离了自己的时候,我们就成了传说。

坐在教室的椅子上,我闭上眼。哀伤的气氛在脚底蔓延。突然想道:“假如我现在睁开眼,会不会和当年一样,看见那个大头?”身后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我把眼睛打开,看向窗外,大头出现了!

可惜,是2号。

“难道这又是某种暗黑色调的暗示?”我啃着来之不易的鸡腿跟2号大头说。

2号大头不置可否,习惯性地抽了下脸颊。

上课铃响了,我们和上次一样。我依旧在飞奔中吃掉了鸡腿,只是这次,仿佛得到了指示一样,我回过了身。

那个童年印象里的大头形单影只地出现在阳光下,明媚的角度。单调的身材。依旧和棒棒糖一样。我掉转头,2号大头已经奔向四楼,消失我的视线里。

等我再次回过身的时候,那个大头和曾经的记忆一样,慢慢向远处消失。

于是,我更加确信。


高考后的第一个夜晚,我在路上碰见了大头。我苦苦寻觅了十几年的人,就这么简单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

我仔细地观察他,路灯斜斜打在地上窨井盖上。借着土色的反光,那个离奇的大头在我眼里被看清。他的皮肤很光滑,眼睛很大,视线有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游走,但透过瞳孔可以瞥见一缕坚定。那种坚定,如同雨一样,可以将夜笼罩。
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咳了咳。

“你是谁?”我选择了最大的疑惑。

“如你所想 ,你可以喊我大头。”他不看我,眼睛定定的放在地上。

“为什么你始终躲着我?”

大头不再说话,向远方看去。然后看着我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
我凶狠的看着他的眼睛,渐渐,我开始慌乱起来。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十年前的我,那个有风有阳光的下午,我在草地上捉青蛙的下午。

十年前的我趴在地上,然后睡着,玻璃瓶被我踢翻,青蛙四散;接着,时间推移,我醒来,跳起,向着远方拼命奔跑,在极远处回头。这一切,我都记得。可是,在这个画面里,大头并未出现,一直没有!我所奔跑的方向,空无一物。只有风在阳光的缝隙里摇摆。

画面突然消失了。我一惊,环顾周围,悄无一人,只有路灯依然静静照在地上。

还是下午,我躺在草地上。我等待青蛙,等待睡着。等待大头。

我醒来。在下午4点的时候。

向远处看去,有一个身影,像棒棒糖,在河的对岸。

我放声大笑,无比的轻松,好像过去了一个时代。我对着自己傻傻嬉笑。然后,我扬起头,冲着河对岸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那个木讷的大头喊:“我走了!”

风越来越小。

下午的阳光睡在我身上,下午的我睡在草地上。

(完)

17四/100

凌晨三点四十三

在床上躺得久了,和深思就更为密切熟稔。

隔着一层空气,太阳在我的外面。床在我的下面。你在我疼痛的里面。反复来回,静静看着灯光,床头放着《挪威》和《龙凤》,还有《天黑》,已经没有一丝精力可以继续下去了。

被子很柔软,整个身体陷在里面;意识很疼痛,你的话语躺在里面。

一天天的延伸,日晷的轨迹不曾变化。我的右手微微发黄。

可用力擦拭,本非我所愿。

于是,于是,总是某一个夜里会突然坐起来打开灯,望望四周的插头,一脸的惊惶。然后不安的睡去,直至天明。手,在睡梦中,不经意的颤抖。

醒来后擦去痕迹,一如平常。

阳光照常从格林尼治天文台划落。在午夜借着月亮看着我,看着我的痛苦。

去纠正一件肯定做错的事,是我的方向。惟其肯定,所以不必。

最近夜间,飞机从房顶飞过,轰隆隆的声响,像极了二战时期破旧的手风琴,全世界也只剩下疲惫,静待瞬间,出现树叶,一片。

翻来覆去,是睡觉的悖论,一遍遍重温。很嚣张的悖论。

对此不屑。

凌晨三点四十三,我在复辟。

我的感觉,一向如此。

17四/100

检讨书

站在路口,是个月夜。包慵懒的垂在手中,懒得去用肩膀去肩负。走在路上,包的底部不时垂到地上,发出嘶哑的声音。不用看,抬头吸气,空气是狼烟的味道。

拖沓着看见白色的透彻,以及循环的纯粹。

风在旁边,我的思念,酸楚的重提,蓦然发现已难以承受。从桥上经过,不再开口。

还是只是在那场雨之后?

雨声缓缓后撤,伞边缘很宽,听见自己在喊,后悔的那次决定。空气中是铺天盖地的浪,不断解释也无法弥补,最终是不安分的、迟疑的看见你的生气,像是某些流水经过树下,某些遗憾爬上墙,那种很浅淡的哀伤。雨中,很安静,转弯,撑伞。长长的路走不完。

在后背你的声影飘渺着,我的错误被隐没。

雨停。

喧闹与斑马线交错,系不住绳索,苍茫中回头。没有送着离开,让一个人走。车载着急躁,一路漂移远去。慢转身,拾阶而过。

手机来回的杂音,定格在街头。

卷起的灰尘,在哪个地方提过?

记忆中,这是很长的一段时间,和雨一起落。

交待的事情,总是和思绪一样乱。将长长的身躯缩在尺寸间,收藏破落的一天。

一个又一个的错字,一次又一次的无奈。夜里难眠,听歌自责,还有老鼠磨牙的预见。尽管有一片平板,但坐上之后,谁又可以安然?

谢谢那些飞舞的曾经,再谢谢草间的精灵。收藏满一千张身影,我就可以换回那块冰,融化成水晶。期待,我听。

关于某些片段,我作一切必要的检讨。

就和从前一样。

17四/100

你们和我们

夜间,阳光在地球背面蔓延。地上泥泞不堪,从斜坡上滑行而下。从红灯的路口,淡然的走过去,我所看到的是街那头那一盏绿灯。辐射了两条街的畅通。

踩着随意的步点,很远的远处,是起跳的那根线。疑惑起来,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迈,才能在那远处,在那根线前起跳,没有错觉。你眼睛里的光芒在路灯下被点亮,和被乌云遮住的星星一起给我想象。

路边散落着白天的大雪,明天他们就将融化、蒸发,仿佛从未到世间来过。

只是你,还是在那吗?

我们从来时的斜坡攀登而上,扶着路边的枯树。灯光在夜里出现,照亮了一大片的路,鞋上满是泥污。静静回头,斜坡下面依旧是一整块的黑暗,还有不止的风。

远方的远方有着属于你一个人的光亮,在此刻的光亮里,我照亮的只是自己,连身后的黑暗都未曾驱散。雾更大了,将灯光涂成了淡淡的水印。

阳光终于越过了背面。

雪终究要化了。

坐在某个地方临水的长椅上,水的对面是街道。一辆辆公交车过去,太阳渐渐完成融化雪的使命,开始向西方偏移,划着可恶的轨迹。时间在我的手心里走开,连同着可以捕捉到你的视线,一丝一缕,纵使迟疑。

于是起身,颠簸最后一途。

低头看着车站来回的脚,踩着杂乱的步伐,逆着人流,我看见的是,更多的人。就像,我的心情。

所有自己的承诺,在猎猎阳光下被晒干。

明白在你的远方,永远是最好的目光;而我的前方,总是那道挥不去的哀伤。由此往着过去再推一些,痕迹始终这样。

若干天后,会和从前一样。

很晚很晚了。夜又要继续。

我始终奔驰在轮回的悲剧,一路扬着朝圣的长旗。